人到中年,还有老家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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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说生活不易,活着多累,工作,生活,恋爱,一切似乎都马不停蹄。但当你想起故里,想起那个老家,想起那个老屋,时光,请你慢些,再慢些。

因为生命中,我们还有来不及的离别。

一次采访,来到了桂东县沙田镇龙头村新枫组,这里依山傍水。

在村子的中央,一栋椭圆形的老屋就这么突兀着,它和周边的建筑对比,不管是新的还是老的,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。

老屋距今有两百多年。主人为一当时郭姓官吏,时仁教谕。读书的人见多识广,也有点矫情。建宅的时候,他借鉴了毗邻的江西赣州、福建一带的客家文化,又结合了传统湘南古民居风格,杂烩中又不乏规矩。

围屋构造大气,前水后山,生活、生产区井然区别。整个建筑分两层楼,大大小小一共多间房间。房与房相连,栋与栋相接。炮楼、天井、高数丈的围墙,它有着牢固的拒匪、排水、防火功能。

另外,原先,很多窗户都镂空雕花,青石板俊秀有章。不过眼下,这些大多已经消失。一同消失的还有这里居住的人口数。原先这里居住了该官吏的四个儿子,几经繁衍,最多的时候多达一百多人。而目前,仅有几名留守老人。他们大多七八十岁。

临别的时候,老人们极力挽留在老屋吃上一顿便饭。一个老奶奶走进了厨房。没多久,屋外炊烟缥缈,一股久违的香气萦绕在老屋的每一个角落里。

辣椒炒肉、坛子酸菜、清炒毛豆。真的,这是我今年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。

两百年来,老屋里走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年轻人,留下的人越来越来老,老屋也越发变的沧桑,岁月在这里显得更加凝重。

我的老家在楚南汝城。祖上江西宜春。几百年前,宜春又称袁家府。

据考证,当时祖上远到汝城,是为仁职庐阳令。百年后,他留下一房在此繁衍。后,数代在境内迁移,多地均有子孙。

我的祖父家也是栋老屋,青砖褐瓦,中间一个大厅,两边各有厢房。那会曾祖父还在,他时常叼着长烟斗,威严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。从小,我很怕他,一来,他的面容太过苍老,像一张几百年前的画像。二来他总是要我念那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祖父留下来的老书本。

父亲是长子,受他的祖父影响,他是个文化人。不过,那时家境已大不如从前。除了一栋老房子外,那就只还有曾祖父在某个时期偷偷在地里埋下的几麻袋老书。弱冠后,父亲把他们挖了出来,一口气看完了。他说这些比金子还贵。

母亲的老家则在隔壁村,那时外公出生好,是名工人,也是老党员,少时,母亲就出落姣好。有一年,父亲无意中看到了我母亲。他当时两眼如炬,似乎犯了魔怔,想搭讪,耍流氓。

年轻的时候,父亲骨子里有点风花雪月,他没有特意搭讪,也没有耍流氓,而是回家抄起了乐器,隔山差五的拿个二胡和笛子对着隔壁村拉着,唱着。

没多久,琴声把母亲的魂儿勾来了。父亲笑嘻嘻的说,你好,姑娘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,我是在老家出生的。不医院,就在那一栋老房子里。据说,某个时期,那个房间还被生产队关过牛。临盘时,母亲还在工作。那天,她来了感觉,于是扔下活计,医院,就回到家里准备待产。结果几经折腾,差点难产。最终外婆帮着接生的人一起把我拽了出来。出来时,她们说我连哭声都没有。这可吓坏了她们,随之给了我一巴掌。长大后,她们很是后悔,说是估计那一巴掌把我打傻了些,人蠢。

那会,我的父母在乡镇工作。那会的乡镇事多,收公粮,抓超生,父母忙不过来。9岁以前,我是在老家度过,外婆和奶奶家两头跑。小时候,玩过祖父的烟斗,拔过外公的胡须,瞄过隔壁大婶洗澡,也刨过别人家的玉米和红薯。

九十年代中期,我离开了老家,去了城里。没多久,曾祖父过世。之后几年里,祖父、外公也相继仙鹤。父亲的兄弟和母亲的兄弟姐妹相继进城。两个老屋里,只剩下了两个女人。奶奶和外婆。她们都不愿意进城生活,说是自己还能动,做的了事。父辈执拗不过她们。只是,过年过节后辈们回到老家,成了她们唯一的等候。

之后,求学,工作,两边都作为长孙的我回老家的次数并不多。每一次看到这两个女人,都觉得她们像极了小孩。笑起来的时候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像极了一朵灿烂无比的花儿。

冯骥才曾说过,年至年的10年里,中国总共消失了90万个自然村,也就说,平均每一天消失80至个村落。

曾几何时。

你还记得,是哪一年你离开了青砖泥土和瓦片?

你还记得,是哪一年你离开了斑驳的马头墙上的青苔和墙角的蚂蚁洞?

你还记得,是哪一年你离开了额头上爬满了皱纹的祖父和祖母?

我们都说生活不易,活着多累,工作,生活,恋爱,一切似乎都马不停蹄。但当你想起故里,想起那个老家,想起那个老屋,时光,请你慢些,再慢些。

因为生命中,我们还有来不及的离别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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